超過30米長的和式房,整潔寧靜地孤立於自己的一塵不染,
鋪著榻榻米的地板散發淡淡的草香,五張長型黑檀木桌對著我的眼睛發亮,
桌面上空無一物,就如同這間房空無一人般的死寂。
對面一整排的拉門,靠左邊的一扇,不知被誰無聲的拉了開來?
只見一位穿著和服的中年婦人,低頭碎步走至桌邊,跪坐下來。
從無到有地,拿出一組道具耍完,
忽高忽低的手勢加上認真投入的臉部表情,
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表演,有點像是日本台的『超級變變變』。
沒有樂聲悠揚,也沒有人聲鼎沸,一片安靜。
她一個人的演出結束後,超過90度的深深一鞠躬便倒退至門邊,
拉門又被不知名的人拉開,天衣無縫地銜接婦人的退場。
現場,又進入一片死寂...。
我屏住氣息,望著對面的整排拉門,期待著什麼...,
一分鐘過去,仍舊是一片死寂;兩分鐘過去,現場越來越窒息...;
三分鐘不到,三分鐘不到,非常壯觀!
整排的拉門同時被拉開,門深處跑出10個或11個男孩子,
沒時間細數,門又被無聲拉攏。
一排孩子,自顧自地表演各種絕活,魔術,技藝,我早已眼花撩亂。
當每個小男孩專注手上動作的同時,拉門再次被拉開。
幾乎同一秒,所有門內都走出一位身高200公分以上的日本武士,
身上各自穿著不同顏色的冑甲,粉墨登場。
雖然現場是無聲的,但由於武士們的高大威武,
他們的每一步,都彷彿震動著榻榻米,震動著我內心。
武士們跨步走到男孩們的背後停住,雙臂交疊在胸前,
他們的腳,裹在堅固的鐵甲鞋裡,開距60公分,定住。
視線往上移,除了盔甲下的堅實胸膛與臂膀,
高大令人生畏的形體,護膝,護肩,頭盔,
那些如魚鱗般的鐵片,讓你看了會有種安全感與敬意生出。
自從同時走出後,幾乎都沒有任何動作,
就只站在男孩們的背後,雙臂交疊,
每位武士的臉,用不同的彩裝描繪,線條性格鮮明,
他們是那麼威武雄壯,那麼讓人信任,卻又不敢太靠近。
試圖看清他們臉上粉墨下的皮膚,
是光滑?是粗糙?是黝黑或白晳?
很想知道他們的表情,他們的心,他們的感情,
跟我們一樣嗎?會哭會笑嗎?
現場,仍然一片死寂,
不同的是,表演還繼續...。
2007年8月16日 星期四
2007年8月7日 星期二
O環的迷思
好朋友數著千元大鈔,一張,二張,三張,
用了四張捧了一菜籃的生機療法的食品,想換回多年前就想要的健康身材。
治療師(姑且先這麼稱呼吧!)
請我好友將右手拇指與無名指輕扣成一個『O』型環,
心中默默告訴自己:『我覺得做生機療法對我是好的。』
於是,治療師便用力拉扯指尖扣住的『O』環,想要順勢朝兩邊拉開。
說也奇怪,好友並未特別施力,竟然拉扯時有一些困難。
由於心裡有疑慮,她問:『是否可以靠意志力控制呢?』
治療師並沒有正面回答。
他要她拿起自己的手機放在左手掌中,右手『O』環用力扣緊,一定要用力。
一拉,好友的右手,感覺像是小兒麻痺般,一點也使不上力,
無論重複專心做多少次,都無法讓有手指頭扣住。
好友想盡辦法要看出破綻,向來鐵齒的她,很難輕易相信江湖郎中的歪道理,
但是這次,就是沒能看出問題,當然也無法預測效果。
帶她來找治療師的,是她工作上的同事,過去用生機療法曾經一週瘦下10公斤,
而且健康到現在,公司其他同事也異口同聲見證。
至於我這位好友,回想當時的她,確實身材姣好,
骨架上完整包覆細緻的皮膚與肌肉,絲毫不帶鬆弛與贅份。
作為她的好友,常要擔心被比較,可是,又偏偏喜歡在一塊兒,
只要有她,身邊總會多一些想靠近的人,熱鬧極了!
近來,她的內分泌出了些問題,
體重在短短半年中標高了十幾公斤,而且,持續增加。
她決定開始跑步,每天早晨,會繞著國父紀念館慢跑,
不跑到再也舉不起膝蓋,不休息。
一週後她的膝蓋,足踝與腳底板,全都紅腫發燙,
得小心翼翼跨步,才不會引起劇痛。
好朋友嚇壞了!她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受傷,更甭提肥胖了。
她終究是一位敢做決定的女子,二話不說,立刻掛號復健科,
想要將運動傷害的原因找出來,也避免傷害加深。
就醫的過程,對她來說是殘忍和沮喪的。
復健科的醫師先做了初步的診斷與敷藥包紮,要求她休息不能再跑也不能再跳。
之後複診時,將她轉去營養師的門診,
女營養師在問過一大串問題後,取出一張飲食建議及各式食品的熱量表,
要求她配合吃減重餐。
由於受傷後暫時不能運動,這減重食譜竟然一公斤的效果也沒,
吃了一個多月,營養師又請我朋友轉去看新陳代謝科,說自己幫不上忙。
我好友一定會配合的,她那麼在乎合宜的體重與形象。
到了新陳代謝門診間,坐在看診桌後的是一位廣東腔國語的一生。
安排了抽血,驗尿,量血壓,測身高體重,一切就緒後,等報告。
報告在一週後出來,掛號,複診,等問診燈。終於可以明白一直胖的原因了!
瘦瘦的男醫生,問了千奇百怪的問題,視線從未抬起,只是一直問。
有幾度,我好朋友想要放棄治療,
因為醫生問的問題,太過私密也太犀利。
但是最後還是忍下來,想要完成減重的心願。
根據醫生的判斷,她有家族性遺傳的肥胖基因,性腺與甲狀腺的分泌是異常的。
醫生拿起桌子前方的一顆大章,
硬是蓋了『肥胖症』三個藍色的字在病歷的封面上。
視線終於提高,聲量也跟著提高,不知為何嘴角竟然也提高?
醫生說:『有人是少吃會胖,有人是喝水也會胖,妳是呼吸就會胖。』
我朋友那能接受這樣的問診,對於這位醫生對待病人的態度,簡直氣炸了!
這幾年,很少聽說她要減肥,但從沒看她棄守。
當年45公斤到如今72公斤,這樣的負擔,是很讓她擔心的。
當年45公斤到如今72公斤,這樣的負擔,是很讓她擔心的。
沒碰到好醫生,至少自己也該努力!
我看她幾年都不敢大吃最愛的糕餅甜點,不太碰油炸食物,不喝外面的飲料,
並且,堅持相信運動,不信醫生的鬼話,寧可運動傷害,也不想自己越來越胖。
不但身型難看,內臟負荷也過大,長久下去,不生病才怪!
看她現在再度勇敢面對減肥,我是給祝福的,希望她可以__破繭而出。
2007年8月2日 星期四
北投--硫磺記憶(五)
每個星期六,會特別起個早,跑到房內去喊醒寶貝,換裝出門。
是什麼力量?讓熟睡的北投起了一些騷動呢?是福州佬的麵。
出了家門後,向右轉,可以找到一家很小很小的麵店;
站在店門口的攤子旁,會看見一位很老很老的老闆。
起碼80歲的老人家,目光炯炯有神,操著福州腔的聲音鏗鏘有力,
發亮的皮膚下是粗大的指關節,皮膚表面也佈滿了老人斑。
你只看到他左手執起一絞絞的冬粉與油麵,右手忙著抓碗下調味料,
來來往往,非常忙碌,卻不見老先生有任何遺漏或差錯,果然很厲害!
每次,我一定點油麵,不但有煮得很爛的豬小腸,再夾一些辣冬菜提味,加一顆貢丸或一顆福州丸,
碗中最精彩的是會放扁食,用豬油酥炸,非常美味,這是老先生每天親手做的,限量供應呢!
寶貝受我影響很大,也深深愛上福州佬的麵。
在室內,你會見到一位皮膚吹彈可破的年輕女子,吆喝著埋單,也勤快的收碗洗碗。
那位是福州佬的愛妻,回家鄉娶的。
這女孩吃苦耐勞,不嫌棄丈夫的年紀與身份,也為福州老生了個胖男娃。
這種故事,很難在台灣聽到。
每次到了店裡,想到一位老兵,經過戰亂不死,孤家寡人撐了幾十個寒暑,
直至開放大陸省親,還有個硬朗身體得以養家,才換到討媳婦的機會,一想到這,笑意就會上心頭。
是什麼力量?讓熟睡的北投起了一些騷動呢?是福州佬的麵。
出了家門後,向右轉,可以找到一家很小很小的麵店;
站在店門口的攤子旁,會看見一位很老很老的老闆。
起碼80歲的老人家,目光炯炯有神,操著福州腔的聲音鏗鏘有力,
發亮的皮膚下是粗大的指關節,皮膚表面也佈滿了老人斑。
你只看到他左手執起一絞絞的冬粉與油麵,右手忙著抓碗下調味料,
來來往往,非常忙碌,卻不見老先生有任何遺漏或差錯,果然很厲害!
每次,我一定點油麵,不但有煮得很爛的豬小腸,再夾一些辣冬菜提味,加一顆貢丸或一顆福州丸,
碗中最精彩的是會放扁食,用豬油酥炸,非常美味,這是老先生每天親手做的,限量供應呢!
寶貝受我影響很大,也深深愛上福州佬的麵。
在室內,你會見到一位皮膚吹彈可破的年輕女子,吆喝著埋單,也勤快的收碗洗碗。
那位是福州佬的愛妻,回家鄉娶的。
這女孩吃苦耐勞,不嫌棄丈夫的年紀與身份,也為福州老生了個胖男娃。
這種故事,很難在台灣聽到。
每次到了店裡,想到一位老兵,經過戰亂不死,孤家寡人撐了幾十個寒暑,
直至開放大陸省親,還有個硬朗身體得以養家,才換到討媳婦的機會,一想到這,笑意就會上心頭。
2007年7月27日 星期五
北投--硫磺記憶(四)
溫泉路,是蜿蜒的。
搬去公館路前,我與母親是住在溫泉路的小巷底,
看似應該鬧中取靜,其實不然。
路兩旁三步五步就有一間飯店,就是那種有『內講』的溫泉飯店。
住家距離溫泉路口,大約有15分鐘的爬坡路,有些人覺得我很幸運,
因為從光明路有石階可以直上我的住處,也就免了奔波。
但是我還是會喜歡由山下慢慢散步回家的感覺,看看老北投們的生態變化,也做些運動。
夾竹桃在台北已很少見,但是回家的路上你依然可以看到豔麗的花朵,搖曳在遠方的夕陽照射中。彎著,彎著,還可以穿過許多竹子直徑不到2公分的小竹林,將一些民舍與溫泉旅館藏起來。
巷底世界,是衝突又矛盾的。趴在四樓陽台對下望過去,各式車輛呼嘯而過,
除了排放的超熱廢氣外,還伴隨著囂張的喇叭聲,警告想要穿越馬路的老北投們;
但同一時間,又可以看見大囤山脈的陡斜漸趨漸緩地拉往遠方,與觀音山以及林口桃園台地,
合拱成一座渾然天成的水閘,看守著淡水潮汐的吞吐;
回頭往後陽台,將面對一間間的溫泉旅館夜夜笙歌,龍蛇混雜溫柔鄉;
關上密閉窗,拉下簾子,我會將所有太過刺眼的燈全熄掉,
只留下照著牆角的檯燈和畫筆下的靜物陪伴我多愁善感的16歲了。
北投---驚悚土石流
深黃的泥水,用將近20公里的時速在巷口奔流,
家家戶戶都在用掃帚清除淹進室內的髒污,卻無自來水可以使用。
花了20分鐘走上溫泉路的山上,察覺不到任何颱風豪雨將會帶來的災害,
只為了不讓家人擔憂,上山聚在一塊兒。
山下的北投反正是沒有供電的,上上山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吹冷氣,
至少,山上溫度比較低吧!
母親替我安排了一間客房暫住,面對進門處,是一扇非常大的觀景窗。
走近,山腳下的屋舍瓦頂零零散散地靠在一起,
幫助我分辨的,就剩下夾雜在當中的圓形樹頂了。
視線拉高,遠處是觀音山的觀音躺臥的樣子,仰著將頭伸向淡水河的出海口。
天色很美,是詭譎的深蜜桃色又帶點紫紅色的無雲天空。
此刻,太陽已沉入海面下,大地出奇寧靜。
山上果然厲害,硬是讓我有冷氣吹,有電視看,
我也因為這一切太舒適,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夜裡的雨,像是有人從天上巨缸憤怒倒下的大水,
落地時的剎那因劇烈撞擊而發生的爆破聲,很震撼!
陣風更如鬼魅般地竄在各種縫隙中,嘶吼,咆哮,還間夾著恐怖的『嗚~』聲,
沒有旋律也沒有章法,放肆又任意的騷擾著黑夜的大地。
偶爾,會有種錯覺,擔心那扇大窗會應聲而爆裂開,但終究度過了。
天亮前的漆黑,我下了床想靠近觀景窗,察看颱風是否已經遠離?
下方,由於停電,什麼也看不到;倒是與眼齊平的山上,出現了許多小紅點,
一閃一閃的,心裡一沈,知道大事不妙,肯定有了災禍。
母親拗不過我的堅持,還是讓我下了山勘災。
我踩著泥水往家的方向吃力的前行,
北投所有的馬路都出現了泥流或水流,中間還伴雜著小石子。
沿著中和街,越往裡走越恐怖,
整條住家旁的溪溝已經滿到橋面,而且,全是滾滾洪流。
我試著往復興高中的方向走去,遇見路旁的一位太太勸我別上去,
就說有土石流,不好走,也十分危險。
我都已經走到這兒了,哪勸得了自己放棄?
跨過大大小小的碎石泥流,越高就有越多大的石頭卡在路中,得小心攀爬才過得去。
另有一些三四十歲的男人,也跟我一樣,正向著不可預期的災區前進。
進入眼簾的,首先是一所很小的公立小學,操場內只見巨大的山石堆砌,
石縫間還有斷裂的樹枝,樹幹,也有整棵樹被壓著的。
終於到了復興,這校舍是延著坡度建蓋的,遠看,就如同階梯般高昇,
但如今,我卻只發現所有的巨石厚泥由正後方的窗戶進入,灌滿一間間的教室,
若不是校舍蓋得堅固,恐怕山坡下的住戶也難逃一劫,
都要淹沒在厚厚的土石流裡了。
家家戶戶都在用掃帚清除淹進室內的髒污,卻無自來水可以使用。
花了20分鐘走上溫泉路的山上,察覺不到任何颱風豪雨將會帶來的災害,
只為了不讓家人擔憂,上山聚在一塊兒。
山下的北投反正是沒有供電的,上上山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吹冷氣,
至少,山上溫度比較低吧!
母親替我安排了一間客房暫住,面對進門處,是一扇非常大的觀景窗。
走近,山腳下的屋舍瓦頂零零散散地靠在一起,
幫助我分辨的,就剩下夾雜在當中的圓形樹頂了。
視線拉高,遠處是觀音山的觀音躺臥的樣子,仰著將頭伸向淡水河的出海口。
天色很美,是詭譎的深蜜桃色又帶點紫紅色的無雲天空。
此刻,太陽已沉入海面下,大地出奇寧靜。
山上果然厲害,硬是讓我有冷氣吹,有電視看,
我也因為這一切太舒適,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夜裡的雨,像是有人從天上巨缸憤怒倒下的大水,
落地時的剎那因劇烈撞擊而發生的爆破聲,很震撼!
陣風更如鬼魅般地竄在各種縫隙中,嘶吼,咆哮,還間夾著恐怖的『嗚~』聲,
沒有旋律也沒有章法,放肆又任意的騷擾著黑夜的大地。
偶爾,會有種錯覺,擔心那扇大窗會應聲而爆裂開,但終究度過了。
天亮前的漆黑,我下了床想靠近觀景窗,察看颱風是否已經遠離?
下方,由於停電,什麼也看不到;倒是與眼齊平的山上,出現了許多小紅點,
一閃一閃的,心裡一沈,知道大事不妙,肯定有了災禍。
母親拗不過我的堅持,還是讓我下了山勘災。
我踩著泥水往家的方向吃力的前行,
北投所有的馬路都出現了泥流或水流,中間還伴雜著小石子。
沿著中和街,越往裡走越恐怖,
整條住家旁的溪溝已經滿到橋面,而且,全是滾滾洪流。
我試著往復興高中的方向走去,遇見路旁的一位太太勸我別上去,
就說有土石流,不好走,也十分危險。
我都已經走到這兒了,哪勸得了自己放棄?
跨過大大小小的碎石泥流,越高就有越多大的石頭卡在路中,得小心攀爬才過得去。
另有一些三四十歲的男人,也跟我一樣,正向著不可預期的災區前進。
進入眼簾的,首先是一所很小的公立小學,操場內只見巨大的山石堆砌,
石縫間還有斷裂的樹枝,樹幹,也有整棵樹被壓著的。
終於到了復興,這校舍是延著坡度建蓋的,遠看,就如同階梯般高昇,
但如今,我卻只發現所有的巨石厚泥由正後方的窗戶進入,灌滿一間間的教室,
若不是校舍蓋得堅固,恐怕山坡下的住戶也難逃一劫,
都要淹沒在厚厚的土石流裡了。
2007年7月26日 星期四
北投--八百萬的宵夜
下了工,習慣搭小李的摩托車一起回北投。
他們家是開煤氣行,就在我租屋的巷口前方不到100公尺,
順道一起,說說笑笑,不一會兒功夫就到了。
年輕人是輕狂的,哪能乖乖上床就寢?
前腳才進了家門,換上便裝,蹭雙拖鞋,
後腳也一溜煙地順著巷道往外頭跑。
小李已經等在家門口了,我們數了數身上的銀子,
又跨上摩托車朝光明路的第一銀行出發。
直走,轉個彎,八百萬的臉鐵青著下著麵,
小小不到一米見方的推車,架在一銀對面的騎樓下。
整座攤車只吊了一隻10燭光的小燈泡,搖啊搖地,
八百萬的長長身影隨同燈泡的搖晃,也在背後的噴砂牆面上搖晃。
八百萬的左手邊,永遠站著一位14歲上下的小姑娘,
很難聽到小姑娘講話,只瞧見她不停的切著小菜,
盛盤淋上醬油膏,灑些麻油,再補上一些蔥花香菜,送到客人面前。
當然囉!你除了聽八百萬按照他不變的管理原則覆述你要的東西,
你也不可能聽八百萬回應你,只會看到八百萬用衛生眼回應你。
插隊!就要被他衛生眼回應一下!沒錯!
說也奇怪,這麼令人難以忍受,每晚10點後,
依然大排長龍等著受氣的人潮不斷,也看見來吃麵的客人,
彼此幫助記順序,還有客人志願充當八百萬的翻譯,解說給外地人聽。
小李和我,都非常習慣在晚上找八百萬虐待一下,
我們會點最最最普通的油麵拌紅醬,最上層會鋪幾條韭菜和豆芽,
另外,也習慣切點豆乾海帶加豬頭皮,好讓我們搭配啤酒。
試過很多次乾麵的口味,海山醬裡有紅蔥頭的爆香味,
再加上一些肉躁豬油,真的不特別,卻讓我回味到今天。
這些年,已經搬離北投,但北投的吸引力,卻時常盤據我的腦海。
豔陽高照時,會搭個公車或捷運,到光明路與公館路晃晃,
尋找已經收起來的煤氣行,想念小李扛的瓦斯桶,我邊付錢邊聊天的時光,
想要捕捉一絲絲的過往雲煙,來沖淡多年未見的遺憾;
夜幕低垂後,常繞道由中和街一路南下,
經過那個熟悉的黑暗騎樓時,竟傷心的不忍卒賭,只敢偷偷瞄一眼,
深怕見不著10燭光的搖晃也盼不到八百萬的身影了。

他們家是開煤氣行,就在我租屋的巷口前方不到100公尺,
順道一起,說說笑笑,不一會兒功夫就到了。
年輕人是輕狂的,哪能乖乖上床就寢?

前腳才進了家門,換上便裝,蹭雙拖鞋,
後腳也一溜煙地順著巷道往外頭跑。
小李已經等在家門口了,我們數了數身上的銀子,
又跨上摩托車朝光明路的第一銀行出發。
直走,轉個彎,八百萬的臉鐵青著下著麵,

小小不到一米見方的推車,架在一銀對面的騎樓下。
整座攤車只吊了一隻10燭光的小燈泡,搖啊搖地,
八百萬的長長身影隨同燈泡的搖晃,也在背後的噴砂牆面上搖晃。
八百萬的左手邊,永遠站著一位14歲上下的小姑娘,
很難聽到小姑娘講話,只瞧見她不停的切著小菜,
盛盤淋上醬油膏,灑些麻油,再補上一些蔥花香菜,送到客人面前。
當然囉!你除了聽八百萬按照他不變的管理原則覆述你要的東西,
你也不可能聽八百萬回應你,只會看到八百萬用衛生眼回應你。
插隊!就要被他衛生眼回應一下!沒錯!
說也奇怪,這麼令人難以忍受,每晚10點後,
依然大排長龍等著受氣的人潮不斷,也看見來吃麵的客人,
彼此幫助記順序,還有客人志願充當八百萬的翻譯,解說給外地人聽。
小李和我,都非常習慣在晚上找八百萬虐待一下,
我們會點最最最普通的油麵拌紅醬,最上層會鋪幾條韭菜和豆芽,
另外,也習慣切點豆乾海帶加豬頭皮,好讓我們搭配啤酒。
試過很多次乾麵的口味,海山醬裡有紅蔥頭的爆香味,
再加上一些肉躁豬油,真的不特別,卻讓我回味到今天。
這些年,已經搬離北投,但北投的吸引力,卻時常盤據我的腦海。
豔陽高照時,會搭個公車或捷運,到光明路與公館路晃晃,
尋找已經收起來的煤氣行,想念小李扛的瓦斯桶,我邊付錢邊聊天的時光,
想要捕捉一絲絲的過往雲煙,來沖淡多年未見的遺憾;
夜幕低垂後,常繞道由中和街一路南下,
經過那個熟悉的黑暗騎樓時,竟傷心的不忍卒賭,只敢偷偷瞄一眼,
深怕見不著10燭光的搖晃也盼不到八百萬的身影了。
2007年7月25日 星期三
北投--硫磺記憶
沿著中央南往北騎過去,迎面而來的是陣陣類似阿摩尼亞的騷味,
彎曲的路兩邊, 20公分寬的溝不加蓋的向北延伸,
也不時飄出乳白或是蛋黃的煙.
整個光明路與溫泉街附近,都瀰漫著一股霧氣,很有感覺.
像是帶你回到了日本藝妓穿著敞開領的和服,拖著人字夾腳鞋的歲月裡.
似乎一閉上眼,三弦琴音與吊高的細嗓子就早已灌入腦海,
那些鶯鶯燕燕的清談淺笑,嫵媚動人的柔, 也在瞬間浸足了酒味填滿你能想像的空間.
地熱谷,我都叫它地獄谷.
倘若登上山俯視谷底,黃色的石頭上不協調的抹著幾條白紋,
或大或小形狀不一的亂堆在一起,夾在當中的,竟是透露著詭異的白煙.
沒有人,也沒有其他生物,像極了人們傳說的地獄.
繼續往山上走,一間間的澡堂,隱身在竹林深處,
入口掛了一面布帷,左男右女,許多是露天的.
那個時代有那時代背景的需要,澡堂與澡堂間,總有吃麵喝酒的居酒屋,
日本人的休閒生活,不外乎喝酒泡澡加女人,食堂酒店應運而生.
那些鶯鶯燕燕的清談淺笑,嫵媚動人的柔, 也在瞬間浸足了酒味填滿你能想像的空間.
地熱谷,我都叫它地獄谷.
倘若登上山俯視谷底,黃色的石頭上不協調的抹著幾條白紋,
或大或小形狀不一的亂堆在一起,夾在當中的,竟是透露著詭異的白煙.
沒有人,也沒有其他生物,像極了人們傳說的地獄.
繼續往山上走,一間間的澡堂,隱身在竹林深處,
入口掛了一面布帷,左男右女,許多是露天的.
那個時代有那時代背景的需要,澡堂與澡堂間,總有吃麵喝酒的居酒屋,
日本人的休閒生活,不外乎喝酒泡澡加女人,食堂酒店應運而生.

清晨,機車緩緩騎上山,安靜地載些酒店女子帶早餐回家給孩子.
不一會兒,又瞧見機車飛馳在市場與住宅間,女人們的籃子裡裝滿了各樣時鮮果蔬.
中午時分,整個北投,給路過的朋友一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彷彿到了睡美人被下了咒語的死寂國度.
觀音山的側影,跟著淡水河的潮汐沒入棗紅色的夕照中,
機車,又開始再著一批批的盛裝女子,朝溫泉路呼嘯而上,
居酒屋裡的氣氛準備妥當,正等候著機車將店中的搖錢樹平安地帶來.
山下的屋舍,由昏黃的光點到熄滅,當夜的寂靜到來時,
也正開啟了山坡上醉人生動的序幕.
拿卡西帶著小跑唱,穿梭在各飯店間,為的就是拿小費,
如果賺不夠,再陪跳個舞,或喝杯酒,務必多帶些鈔票回家.
每晚,穿著木屐的大男人,從不掩飾自己的醉相,
在巷弄裡邊咆哮"把嘎押嘍",還一邊摔女人巴掌.
木屐聲,耳光聲,叫罵聲,女人尖叫啜泣聲,
全都摻在北投特有的空氣中被半夢半醒的人吸了進去.

說北投人是歷盡滄桑的,一點也不為過.
活在燈紅酒綠,人車交錯的山路上,看著歷史給予的特色也看著時空製造的滄涼,
老北投的心,早被裊裊黃煙麻痺到忘記了歲月流逝,
看透世事變化的心莫名地失落在硫磺封閉的管線中,
再也嗅不出昔日的風華.
2007年7月24日 星期二
光影帶來的視覺享受

一個人的時候,常流連忘返於敦南與中山北之間,
幾年前,有位燈光大師從國外回來後,帶來了新的『暖色光論調』。
數著陽光穿越樹蔭所拉出的半透明線條;
也在熱鬧的夜裡,
注視著樹上吊掛的燈飾任由它們擴張我的瞳孔。
用自己的方式向路人宣告自己的主權。
這樣的時間,常讓我陶醉和滿足。
幾年前,有位燈光大師從國外回來後,帶來了新的『暖色光論調』。
即便許多的同業先進提出此論調會導致工作效率不彰,不適合台灣熱帶國家。
這位大師,卻不為所動,依據他對流動光的認識,
也依據自己唯美的標準,堅持了自己的理想。
回想彼此談論的美學與音樂,生命與生活,態度與原則,堅持與夢想,
不得不對這位大師起敬意,因為早在多年以前,他已經有了純粹的審美觀。
在快速通過廣場的同時,夜間的總統府是呆板生硬的窗光,
站哨英挺的憲兵躲在黑暗裡舉步槍,
無論是車是行人,總給人嚴肅害怕的感覺。
但是經由大師的『暖色光論調』,
總統府的光點與夜色,儼然成了今天重慶南最能聚焦的印象。
2007年7月12日 星期四
古文物驚豔
2007年6月24日 星期日
聳動駭人的報導
【鐵達尼號】的名導演,詹姆斯卡麥隆, 花了三年時間,考古研究指出1980年,在耶路撒冷發現的【千年墓穴】,其實是耶穌家族的墓穴,這項驚人的發現,幾乎間接證實了 耶穌是有肉身的。
聖經上原就記載__道成肉身
1980年,以色列耶路撒冷大興土木,改建現代化公寓,卻意外挖到一座完整的墓穴。經考古證實,這座墓穴,擁有兩千年歷史。 其中,六具擁有骨骸的棺木上,刻有新約聖經上重要的人名, 最令人驚訝的,就是約瑟之子-耶穌。
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其心必異
棺木上的銘文,加上DNA鑑定, 甚至指出耶穌和抹大拉的馬利亞,沒有血緣關係, 卻被葬在同一個家族墓穴,兩人可能是夫妻關係,猶大是他們的兒子。聽起來跟聖經密碼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論,科學家,神學家如何認定,存封在地底下的秘密,正逐漸被發掘。
人要活得夠久,真假才能分辨
當務之急__製造長生不老藥
更新日期:2007/06/24 00:14華視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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