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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24日 星期四

母親




Oma前年過世了,母親也蒼老了許多。


這幾年為了治療癌病,沒辦法去美國,
卻是格外想念那邊的家。






那裡,有她這麼多年以來唯一快樂的時光,
跟Oma和家人一起;


有她喜歡的工作___手工世界,以及和家人們鬥嘴。


而且美國這個地方,許多人欣賞手工製品也需要它,讓媽媽有成就感。


媽媽常說那裡的樹葉,在同一條路上就幾十種顏色。


美呆了.....

2007年12月27日 星期四

第一次『見鬼』

經過一整天的折磨,大家都累了!

由於五個孩子加上表弟都體力不支,我們決定在泉州街過夜。
從前到後,整個屋子的床都盡量睡,最後剩下表弟跟我,只能睡客廳沙發。
還好表弟小,不佔空間,我選了他的對面,一人一邊,腳對腳。
Oma的棉被與枕頭,是我最喜歡的,全是羽絨被,又輕又軟,
套子都是傳統德國家庭會用的細提花高級純棉布車出的。

表弟很快就睡著了,踢他,也沒反應。
客廳右側東邊的牆,擺了一座立式落地老鐘,
純銅的鐘擺,左右晃著,鐘擺的後面,垂著鍊子。
透過玻璃門往上看,可以看到整座老鐘的機械構造,
頂端,是像屋頂一樣的倒漏斗狀,屋簷下有兩扇小木門,
每一整點,一隻假鳥會隨著鐘聲唱:『布鼓、布鼓』
我最喜歡12點,因為鐘會敲12下,可以聽很久。

老房子,是有院子的,厚重的木門還是用拴子拴上,沒有鎖。
門上的紅漆,每隔幾年就要重新漆一次,不然會斑駁脫落。
只要經過開啟或關閉,木門會『嘎伊~~』的響,
接下來會有拴上門拴的木條摩擦聲,然後是上三級台階的腳步聲。

內門,外公是裝了鎖的。
但是照現在的標準來看,根本防不了宵小,
鑰匙孔很大,直接看,不用瞇眼偷窺,
鑰匙也是一支長長大大的白鐵把子,重量不輕,
從前的老人家們,心地應該比較善良純樸,
家家戶戶都是簡單帶上門,或甚至是門不閉戶,
也沒聽說向現在這麼多的搶案、竊案。
內門正上方的門楣中央,Oma吊了一串純銅的細管狀風鈴,
每當有人開內門,銅管碰撞後可以將聲音延續很長,超好聽!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外面的野狗,不知道為何狂哭狂叫?
從小就睡得很淺,一點點的小聲音,我就會自然醒來,
這天,當然也不例外,眼睛睜開,先瞄了一下老鐘,
凌晨2:15,鐘擺還在左右晃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突然害怕起來!
木門居然『嘎伊』一聲,但是沒有關門,也沒有腳步聲,
我睡的位置是能夠直視內門,便將視線直接盯著門。
銅管動了!內門沒動?!
一串串的風鈴聲完全把我叫醒,害怕極了!
這是什麼情況?!
我的心臟停止在喉嚨深處,我感覺自己想要呼吸,卻不能。

外公,像一團水裡的倒影,有樣子,卻看不清楚,也無法形容,
依然是高大的外公,但是沒有咳嗽聲,少了暴跳如雷。
整個客廳的溫度,一瞬間降低,我的汗毛豎了起來…..
外公的身影,若沒記錯,應該是灰藍色透明,
我因為太過害怕,不敢看外公的腳,是踏著?是飄著?
棉被的縫邊就快要戳進眼裡,外公走向第一個房間。
房間內是外婆與阿姨睡著,我的喉頭緊到想吐,不敢閉上眼。
外公又進了第二間臥房,舅舅在裡面,隱約覺得第二間房內有些騷動。
後面還有一間大一些的房,擠了我們一家大小,外公也去了這一間。

出來後,外公坐上他的搖椅,拿起煙斗裝菸絲,
居然劃了一跟火柴,點燃菸絲…..
我想我一定會死,因為都沒有換氣,頭皮從發漲到麻,
『喀喀喀』,外公將剛剛點燃的菸絲敲進煙灰剛中,放下煙斗,
起身離開他熟悉的搖椅,向著我跟表弟躺的沙發過來,
好想哭,喉嚨好像是完全殘廢,用不出力量。
外公走到我的腳邊,表弟可能踢了被,外公拉起被子幫他蓋妥,
我的眼淚一直在眼框中轉,掉不出來,因為不敢轉頭更不敢眨眼,
心裡一直希望外公趕快消失,外公看了我一眼,嘆了一聲,
很長,很遠的聲音,肯定是一被子都難忘的『嘆~氣~~聲~~~』。
外公轉身離開了我,往冰箱的方向,只見他,
順手抓起了他最愛的黑色鴨絨禮帽,在風鈴與木門的聲音中消失…..
外面的狗又叫了一陣子,我開始用力呼吸,發現自己抖得很兇,
眼淚終於飆出來,但是不敢動,也不敢睡,就怕外公又回來。
終於,我只聽見老鐘的鐘擺聲以及整點的鐘聲…..

天很亮,不像昨天的陰雨,
陽光透過木格子的窗櫺照亮了客廳陳舊的拼木地板。
Oma正在跟阿姨和媽媽問著要找什麼,德文嘰哩咕嚕了一堆,
我只聽到Oma氣急敗壞的又衝去問舅舅們,
被大人們一吵,再睡不著,乾脆過去聽他們說什麼?
瞎~~?太勁爆了!
他們在找黑色鴨絨帽!
我只好一五一十將昨天夜裡的事全說出來,外公拿走了!
沒有一個人相信我!繼續找著。
我接著告訴大人們,煙灰剛裡面有燃過的菸絲,外公點的,
從狗叫、木門聲、風鈴聲、進房間、蓋被子、嘆氣到搖椅、煙斗,
最後把冰箱上的黑色鴨絨帽取下,再讓我聽了風鈴、木門和狗叫聲。
說完,Oma開始哭,大人們又七嘴八舌安慰她,我才跑回沙發。

望著一屋子的陽光,突然發現自己不再感到害怕,因為外公是我的家人,
更覺得自己很幸運,可以見到外公,見到_____『鬼』。

2007年12月26日 星期三

傳統父母心

加護病房呆了幾天,一個上午,濤爺爺轉入普通病房。

取下假牙,濤爺爺一定要很用力才能說清楚,
吃香喝辣慣了,硬說急救這幾天沒東西吃,吵肚子餓。
淑奶奶告訴我,醫院原本不看好爺爺,要家屬做決定。
奶奶傳統深,堅持要等長年滯留美國的獨生子回來。
決定插管急救濤爺爺。

幾次了,濤爺爺進加護病房急救,他的獨生子都沒趕回台灣陪父親。
老先生眼底盡是空虛與哀傷,甚至有些不屑,不想談這個兒子。
奶奶知道兒子是被寵壞,不敢吭聲,
只出出進進巴望著最疼愛的兒子出現在醫院。

房門口,一位印尼看護推著輪椅進來,旁邊有一位中年婦女,
輪椅上坐著一位大約七十幾歲的老先生,
看起來,像是中風,不良於行。
他一見到濤爺爺,立刻扯動著僵硬的身軀想起身,但是不能,
兩隻已經白內障的眼,流出了眼淚。

淑奶奶跟我介紹,這是一位遠房親戚,濤爺爺的晚輩。
彎身,敬呼: 『爺爺好! 』
此時,我真的很感動,一般老人家沒事不喜歡進醫院,
這位長輩堅持讓家屬推輪椅到醫院,探望更老的長輩。
他們知道,彼此的苦與承受的痛。

濤爺爺不斷用力講說加護病房內如何被對待,
口齒不清但聲音洪亮。
輪椅上的爺爺眉毛提得老高,眼睛撐著望濤爺爺。
比較起來,濤爺爺雖然長20來歲,卻真是比輪椅上的爺硬朗。
讓我想到一斷經文_____
"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得勝;
智慧的未必得糧食;明哲的未必得資財;靈巧的未必得喜悅。
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

晚餐時分,我站在病床邊看見濤爺爺的獨生子喘著氣進來。
打過招呼,讓出位子,我輕輕地走出病房,
為濤爺爺和淑奶奶痛心,
兩位九十幾歲的長者為兒子張羅奔走至少七十年,
兒子卻從未孝敬伺候,甚至未奉養照顧。
也為他們這位兒子嘆氣,
七十歲的人了,眾叛親離,流落異鄉,
這般處境如何揚得起頭?
眼框再濕潤了一會兒,
家庭對子女的影響竟然如此深遠…

2007年12月22日 星期六

暖冬X'mas

多年前, 冬天就已經不冷了.


據說有兩座島嶼, 因海平面上升, 已經使居民被迫遷離世代居住的家園.
從1978開始, 北極的冰圈每年以9/1000的速度縮小, 感覺起來不嚴重,
因為我們離北極有段距離, 很難天天想到這件事.
但是, 氣候的異常已經讓我們看到某些地區的嚴重水災, 旱災,
氣候涼爽宜人的歐洲, 也有超過攝氏40度高溫的熱浪襲人,
高山與海洋的自然生態遭受的嚴重的破壞且不可修復, 物種面臨滅絕的最大危機.
最駭人聽聞的, 這地球持續暖化中, 並且是加速度 !

陽光從提花窗簾布透進, 暖暖地灑在裝飾於客廳中的聖誕樹之上,
我坐在房裡望著儲物箱, 掙扎著要不要將冬衣取出?
有時候, 就會希望自己可以做個環保鬥士, 不再騎車, 放棄開車, 改踩腳踏車與步行;
垃圾分類做更細, 資源試著回收再利用; 甚至, 想要找地方多種樹.
發現, 一個人的力量真的很小, 而且一忙, 又忘了之前才義憤填膺要投入,
雖然還不至於恐慌到擔心電影 " 明天過後 " 的日子, 明天就到,
但是, 誰知道呢? 專家們說, 地球只有一個, 我真希望可以記得為地球少做一些破壞.

這麼多年的暖冬, 對銀色聖誕的想像, 就只能望著聖誕樹上的白色棉花絮了.....





2007年12月19日 星期三

送行Opa


那一天,應該是要出殯吧!
早早就被叫醒著裝,全家擠上三輪車,往Opa泉州街的家。

外公過世,大人都很忙,出出進進,連講話都變得比較小聲。
我夾在大人移動的許多腿中間發悶,因為沒得玩,又不可以笑,
長女,總是被要求做榜樣,站要有站姿,坐也要有坐相,
除了老五弟弟剛出生在媽懷裡,還得控制搞不清楚狀況的三個弟妹們。

過了一會兒,安靜的泉州街老房子起了一陣騷動,
我們又像被趕鴨子似的催促上了幾台三輪車,去了殯儀館。
一整排小娃兒跟著大人的指令,或站或跪,好忙!
等公祭、家祭都完成後,終於可以坐上大型遊覽車,沿途看風景。
天是雨的,景物在乾淨的灰色調中倒退,快樂的感覺自然也跟著倒退,
看著身邊的弟妹,倒的倒、睡的睡,童年時的台北城真安靜。

車子漸漸上坡,發出隆隆的引擎聲朝著山上開去,
我喜歡這樣的感覺,身體可以不自主地向後沈,
似乎會陷入椅背的心,似乎會萎縮到只剩下一條線,
喜歡眼睛、鼻子、嘴巴和身體全都收在一條線內。

山路很窄,又彎曲,一路上對向都沒有來車,相當冷清。
下車後,踩著濕濕軟軟的泥濘地,等候工人們上來,
看這個樣子,外公應該很重,工人們需要吆喝著上坡,
直到將棺木放置妥當,才各自喘一口大氣休息。
弟妹和我,再也按耐不住,開始彼此戳來戳去玩,
所以整個用經文告別的時段,會聽到很細小此起彼落的嘻笑聲。
外公終於跟著很大的箱子進入土裡休息,
好像很久沒聽到外公罵人的聲音,沒聞到煙草味了,
Oma開始啜泣,阿姨摟著Oma,後面跟著兩個舅舅和小阿姨,
我們一家人,以及一大群親友團。
天,還是雨的。

Opa外公


外公,是很久以前的印象了…..(最右邊穿西裝的)

德宗光緒25年出生,留過辮子、 放過洋,
15歲時跟19歲的童養媳成親,一口氣生了五名子女。
外公是才子,詩琴書畫樣樣精,又學習過武術,
加上湘繡功夫很了得,會作西裝又擅長雕刻,
不甘只做鄉紳玩玩青田玉石,決意離鄉出外闖一闖。

那個時代,放洋留學並不容易,任誰都必須會用三把刀___
剪刀、菜刀、剃頭刀,偏偏外公都很拿手。
離家到了靠海的外地,找個機會隨船出海,壯遊天下。
30年內Opa走遍了39個國家,看了不少事。
剛開始時,Opa外公就靠著三把刀維生,
漸漸地,有了經歷人脈,才展開自己最鍾愛的藝術生涯。

到歐洲,他居住了下來,用自己最擅長的雕刻謀生。
後來遷到了西班牙,興致一起就辦了個馬戲團。
除了馴獸他不碰,跳火圈、空中飛人、軟骨功、射飛鏢…..
各式雜耍技藝都因為有功夫底子,應付得很好,也培養了不少當地的人才。
團員、戲子、小丑、樂師與動物們的戲服,外公一手包辦。
當越做越有盛名,外公便帶領著馬戲團開始了巡迴表演。

Oma是獨生女,非常外向活潑又驕縱。
一沒事,就不顧旁人的指指點點,撈起澎澎裙騎腳踏車四處逛,
其中最愛的,就是常往戲班子跑,認識那些空中飛人或女郎。
當Oma認識年長的外公後,就執意要當他射飛鏢時的標靶女郎,
朝夕相處,日久生情,時正大陸淪陷歸不得家鄉,
外公選擇告知Oma自己已有元配並子女後,
兩人為這異國戀苦撐了一陣子,眼見家鄉親人均失去音訊,
而當時德國的青壯年也幾乎都在大戰中喪命捐軀,
才在一次大戰到二次大戰的戰間期,於蕭條的德國與Oma結婚。

聽Oma說,第一個女兒在睡覺時被羽絨被悶窒息死亡;
老二是個兒子,成長到7歲時又死於肺炎。
雖然接下來的巡迴表演,Oma又在不同國家生下了四女二男,
但是失去親生骨肉的傷痛,卻似乎未曾從Oma的記憶裡消失,
還好戲團也忙,Opa外公跟Oma就再也不提失去的孩子了。
直到有一天,馬戲團再表演空中飛人時,出了嚴重意外___
外公最疼愛的空中飛人因為失手,跌落在針插上身亡,
一手建立起來的馬戲王國,從此就收掉了。

帶著妻小與細軟,收藏與家當,外公坐著火車一路穿越歐洲大陸。
經歷過大蕭條,戰後的東歐,是非常貧窮困乏的。
外公不顧Oma的反對,堅持要將家當分給沿途的窮人,
整組整套的瓷器,銀杓銀匙與刀叉,水晶器皿與杯盤,
箱子裡的綢緞,絲質布料與羽絨被子和枕頭,
所有能拿出來的,外公都沒有手軟猶豫,完全捐出。
當然,這也讓他跟Oma的婚姻關係變得比較緊張。

委員長已經退守到台灣多年,大陸赤封。
外公以『歸國華僑、榮歸故里』出現在中央日報頭版全版面,
在經歷離鄉背井六十多年後,第一次回到距家最近的地方,心情是激動的。
為了張羅一家人吃飯,靠著一身絕活,讓他輕易得到做繪畫與雕刻的工作,
只記得長輩們說,舊『圓山大飯店』內的所有國畫宮燈,都是出自外公之手。
年紀大、脾氣爆,滿口鄉音或是德文,讓人聽不懂他要說什麼,
記憶中的外公,除了很會親手做樂器和刺繡,也常烹飪外,
其他對他的印象,全是生氣、罵人、抽煙斗,拿柺杖敲東西了。

我8歲時,外公在一個深夜裡過世。
起初,我並不懂死亡與哀傷,週遭的阿姨舅舅們也沒有太多眼淚,
不像大街小巷的傳統『出山』(台語),總是又哭又喊到暈眩過去。
或許,Oma是西方人,對死亡的認知跟傳統東方人不同吧!
Oma格外安靜,只是一直皺著眉心化不開,
家庭的擔子,此時顯得沉重無比;情感的依靠,頓然消失。
外公的壯志離家,Oma的漂洋過海追隨,
使兩人的愛情靜止在深深的想念了.....




2007年12月12日 星期三

訪羊君兄

木板梯子,在5燭光的燈泡下方搭著,順著斑駁的牆面向上。
一件紅色的超大號polo衫,正吊掛在天花板的鐵條上,這鐵條,用銹,支撐了羊君兄的屋頂二十多年。
上了階梯頂,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沈重的霉味,地板踩起來,還有下沈的感覺,
憑著莫名的信心,讓紅色的polo衫捎過頭髮,向著羊君兄的臥房小心走去。

聽說他去吃好朋友的喜酒了,並不在家。
正中央,除了一台電腦規規矩矩地擺在矮几上,桌面上就剩下一個滿是煙蒂的煙灰缸。
床墊,距離矮茶几的邊緣大約20~25公分,起身時,應該會撞到膝蓋或腳趾頭吧?
精神上,唯一可以陪伴羊君兄的朋友,就是躺在棉被上的一支電吉他了!
向右邊望過去,一個鐵製書架,竟然成了一座『啤酒空罐博物館』,頗耐人尋味。

最近,羊君兄剛從高雄上來,失業中,王老五,又已經進入40歲的中年。
羊君兄學生時代是資優,老師曾經建議要他的父母讓他送針對天才兒童所設的教育單位,
但當時的教育環境,對於特殊教育並沒有成熟的編制與管理辦法,
羊君兄的父母在充滿疑惑的狀況下,讓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高中、大學時代的羊君兄,極其叛逆,對於教育界的迂腐與荒謬,多有不滿,
更痛恨的是財團操縱政客,政客染指教育。
我知道,羊君兄在人生最有夢想的年歲裡,成了反政府的邊緣人。

靠近房間東邊的角落,呈現黑色的天花板坍塌垂著,牆緣出現了不少水痕,長長短短不一。
無意間我發現,堆置在許多衣物下方的,竟是四十年前的一些家用品,
因為到處漏水長霉,不如就將這些老物件拿來充當墊子,將無處可收的衣物架高。
我叫了咪寶也上來看看,自從帶她到菲律賓的貧民窟去幫過窮人,體會一下『貧與富』的差距,
這是在台灣台北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要她再體會深一些。
我們是否才是真正的窮人?因為不曾擁有一份像耶穌的憐憫心呢?
咪寶看過後,很沈默,給了我一個擁抱,一起彎身幫忙我,為羊君兄晾洗好的衣服與褲子。

回家的路上,我們都沒說話,因為心情是沈重的。
對於許多人來說,羊君兄也許只是一個反社會份子,只是因為失業而貧困,
我卻想著,我是否明白他的絕望與沮喪?是否願意作他的朋友關心他?
也許,錢,是可以立刻解決很多問題,滿足各種需要,但是也帶來試探與誘惑。
身為一個基督徒,若不能用耶穌的角度關心靈魂,恐怕無法有真正的平安。
『因為你的財寶在哪裡,你的心也在那裡。』

2007年12月6日 星期四

"學做生意"觀後感


平常,最喜歡看些眾口味的書或電影,壹週刊或水果報,有時還真的有些東西看.


黎智英的王國已經不小了,但是依然願意保持學習的心,是不簡單!



他寫了一篇叫做"學做生意"的文章,告訴讀者他做生意的心得___


1.跟師傅 2.靠經驗 3.看書上課.


我是那種以為自己很會做生意卻很不喜歡生意經的人,


不論他說什麼方法,都引不起我任何興趣.


但我卻被這篇文章吸引.



文中提到要有自己的事業才會活得有尊嚴,我倒是頗有同感.



父母親的盛名雖然幫助自己比較容易成名,但卻不一定是好的聲名;


家族的富裕雖然讓創業出騎有比較多的籌碼,卻未必能守住回本.


黎智英感激當初幫過他的一些人,感激自己被教導,感激自己經歷許多失敗,


作生意初期,他閱讀許多名人的傳記,因為這些人是做大事的人,


而黎智英也相信自己是做大事的人,這樣的大氣,我欣賞.

崇德街驚魂




這個星期的天氣很好 , 因為不再下雨 .

吃膩了自助餐的油與鹹 , 也吃怕了麵條不軟不硬的口感 ,
今天中午興起 , 找了一家距離公司不過是15公尺的新店 , 排骨酥湯 + 滷白菜 , 不錯 .

隔著玻璃 , 看到六張犁饅頭店又開了兩個蒸箱 ,
霧茫茫的蒸氣將遠方騎著摩托車的騎士給勾了過來 .
店員戴著塑膠手套 , 一手裝包子 , 一手找零錢 , 嘴裡還一個一個問著 : 要買什麼 ?
店前 , 人潮越聚越多 , 排起了一個打了彎的奇怪隊形 .

信安街的青紅燈 , 正開始閃 , 我也正開始步出小吃店 .
等燈號一換 , 我看了看左右 , 便舉著習慣用的左腳向著斑馬線踩出第一步 .
崇德街整條都窄小 , 在信安街口顯得更窄 , 多窄 ? 大約不到四米吧 .
走不到六步 , 突然聽到一個急轉彎的輪胎聲 ,
往右一望 , 知道我也有這一天 , 千小心萬小心的騎車 , 有可能走路時發生車禍 .
一個念頭閃過 , 如果是今天走 , 讓愛我的人不要太傷心...
" 碰 "一聲 ! 然後是緊急煞車聲 ... 饅頭店門口的尖叫聲 ...

隱約感覺到穿著黑色高跟鞋的雙腳離了地 , 右邊的小腿沒什麼特別感覺 ,
週遭的一切 , 在一瞬之間都慢了下來 , 我不知道該想什麼 ,
高跟鞋的鞋尖與鞋跟陸續又落在40公分外的地上 ,
我的身體 , 竟然沒倒 ? 雙手死命撐著計程車的引擎蓋 , 居然沒倒 ?
我用餘光瞄了一下我的腿 , 只看到兩腿一前一後弓著 , 膝蓋微彎 .
腦中除了一直懷疑自己為什麼沒被撞倒外 , 什麼也想不了 , 一片空白 .

饅頭店的叫賣聲暫停了好一陣子 , 我也撐著引擎蓋好一陣子 ,
計程車司機就是不出來 , 計程車前面的我也是不敢動 .
我用心話對著司機喊 : "為什麼撞我 ? " 可是 , 我一句也說不出 .
20秒 , 司機依然躲在車裡面用唇語跟我道歉 , 饅頭店尖叫的群眾還摀著嘴 ,
沒有人幫我 , 這時候終於想通我在等什麼 , 不就是希望有人見義勇為 ,
跑來問我 : "還好嗎 ? 有沒有受傷 ?" 或是 , 司機下車說 : "對不起 , 要不要緊 ?"

我嘆了一口氣 , 鬆了雙手 , 對摀著嘴的陌生人說 : "借過 , 借過 ."
穿過人群 , 留下議論紛紛的空間 , 讓大家的想像力可以發揮 .

穿著高跟鞋的右腿真的沒什麼感覺 , 可是我想哭 , 因為自己太強壯 .
我的手在抖 , 腿也是軟的 , 但是沒骨折也沒有皮肉傷 ,
我還是想哭 , 因為反應靈活身體好 , 竟覺得自己沒有被疼惜的需要.
走進公司 , 同事正在上網 , 我跟他說我剛才被撞 , 他回 : "是喔 , 有怎樣嗎 ?"
繼續望著電腦螢幕 , 還沒回神過來 . 我說 :"沒事." 心中又嘆了另一口氣...

我是演駭客任務嗎 ? 演卡通影片嗎 ? 豆豆秀嗎 ? 為什麼沒倒 ?

晚上對母親說出中午的遭遇 , 平常就不好相處的母親一聽就說 :"妳幹嘛啊 ?"
咪寶放學回家後 , 也是一聽就說 :"不行喔 ! 你不可以現在就走喔 !"
我開始笑了 , 這就是我的生命 , 堅強勇敢又經得起各種難堪的生命 .
剎那間 , 委屈 , 自憐 , 悲傷 , 孤獨 , 都一掃而空 ,
我明白為什麼沒被撞倒 , 為什麼身體好 , 為什麼動作敏捷 ,
因為這是造物主的美意 , 因為我明白了愛 , 因為我還可以去愛更多人...

2007年12月2日 星期日

人與神



上個月去參觀了一個以『人與神』為主題的海報展,
創作者來自36個國家,各自根據他們的認知來描述人與神之間的關係。
每個國家的宗教背景不同,或是,對於教義並無太多研究。

但綜觀之,人與神的關係,微妙地出現在每幅作品中___



右邊的作者除了表達強勢與叛逆,你還看見了什麼嗎?
另一位作者完全表露出他的心中,神所代表的一切權力與一成不變…


『駱駝穿過針的眼』,並非如圖所示,但也…